吃一碗面

出本

《琅琊没有榜》(小山黄岛)


《踪》(画册有文件夹  乌鸦)


《倾国》(寂寞屠城)


《一世真》(擂文)


《梅花劫》(脑洞随天开)


《萧大侠成名记》


《剑踪》(青歌)


《未空》(一只松鼠)


都是靖苏和苏靖里质量很高的本子啦,有需要的可以私敲,有些还是挺好价的。


【胡靖】捕风

海鸥一号:

整个故事都很中二。有致敬梗,总之很拙劣了,多多包涵。


1997年我在火车去南方的火车上,碰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是位高权重的将军。母亲年轻的时候是文工团最漂亮舞蹈演员。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我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不错,曾经我也是这么看待我的家庭,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到第十六年的时候,世界掀开了虚伪的罩布,露出本来狰狞的爪牙。我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哥哥。他们又分别来自两位不同的母亲。比我最喜欢作者的小说更加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更加令人晕眩。当你身处其中,恐怕无暇关注他是否精彩,混乱的生活已经使人自顾不暇。

在漫长而尖锐的争吵和无边无际的沉默中,我即将迎来我的十七岁。

那个夏天,我终于受不了家里压抑而诡谲的气氛,从北京西站搭上一辆南下的火车。去找我早些年南迁的发小,和他一起去看海。

之前我从未独自出过远门。临走之前,找院子里的铁哥们梁老二打听了一下出门的注意事项。

他翻出来两瓶牛栏山,拍拍我的肩,说我们景琰长大了,如果碰上个能一起到喝酒的人就把它拿出来,走吧,年轻就是最好的本钱。

离开是一件比我想象简单的事情。书包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的口琴。我朝世界踏出了第一步,在那些过去的年岁里,我时刻感受到远方的召唤。而我终于可以走向它,胸腔里刮起一阵轻狂的疾风,使我兴奋得甚至想跳起来。

火车离开北京城,轰隆隆穿过华北平原,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一马平川。这片我生长的土地,我一次看清它城市以外的面目,它平坦开阔,像多数人都渴望的那种人生。把窗户打开,穿越旷野的风拂过我的脸,像终于从黑暗中成功出逃我透了口气。

卧铺车厢的乘客鱼龙混杂,但什么也不能影响我初次远游雀跃的心。火车上到了一个小站的时候,我正在中铺看书。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前面那截车厢传过来,像是有人在喊捉贼,那个年月人们都襟怀坦白,抓小偷的喊声一起,在人群里一呼百应。从小在军人家庭里成长起来,正义感几乎是深入骨髓。我条件反射一样从铺位上窜起来,加入了抓小偷的队伍。那个小偷有几分功夫,追到最后,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当我朝他扬了扬手中缴获的属于正义的胜/利果实。他笑得和窗外的的阳光一样璀璨,他带着就这样披着傍晚鲜艳的霞光欣然降临。一瞬间,我在平原上看到了海。

他伸手非凡,轮廓分明,打斗时小臂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胜过那些画册里的古希腊雕塑。

时至今日,我想起他来。仍然是第一次出远门时的心情。心脏里充斥着来路不明的紧张和快乐。

他多鲜活阿,像刚刚拂过我脸颊的旷野上的凉风。

他朝我伸出手来。

你好,我叫胡八一。

将钱包还给施主,我和他在车厢连接处,他抽烟。抽到第三支的时候,我对他说给我一支吧。

我的笨拙必然泄露了我的不经世事,但他笑着看我,什么也不问,抽出支烟点上,递给我。

烟雾缭绕中,夜幕缓慢地降临。他说他没买着票,溜进硬座车厢,后来没两分钟就听见喊捉贼。我甚至有点庆幸,感谢那个小偷。

我邀请他去我的铺位上休息一下,他摆摆手说,哪有那么矜贵啊。他说他当年从西藏坐五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西安。我听着他略微沙哑的嗓子讲一些他走南闯北的经历。

秋日时节大兴安岭的漫山遍野层次分明的黄,重庆阴雨连绵的雨天和空气里终年不散的火锅味儿,大理的气候太他妈的好了云南人真是会投胎。我跟着父母出过几次国,都是走马观花的旅游。而他身上有着我从未见过的世界。我心驰神往。

最后他说到还有我最熟悉的北京城。他在那里呆过几年。和我在同一天离开。

他说北京太大了,人不像人,像一粒尘,一片雪,落在地上就分不清,找不见了。他不大喜欢。这些年我们都在这座城市里东跑西跑,从没遇上过,离开北京,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却握住了彼此的手。

我咧开嘴笑。没事,现在碰上也很好。能碰上就已经很好了。

列车员推着生锈的小推车,面无表情的从我们身旁来回的经过。

“脚收一收。”

“香烟啤酒八宝粥,瓜子花生方便面。”

百年一遇的,火车坏了。停在一片乡村的稻田里。等着附近小站的检修队。

我们穿过几节车厢,找列车员买小推车里的从没见过的牌子啤酒。

那酒铁定兑了水。而且不止一点。

我们喝了很多,还是很清醒。

我忽然想起梁老二的临别礼物,跑回铺位把梁老二临行前送我的牛栏山,我出门前把它装进了我大哥留给我的军用水壶里。

我们就坐在火车边上,边喝酒边聊天。

后来我的确有些醉了,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冬天,不喜欢北方。我想哥哥。后来也许我哭了。也许没有,真希望没有,不然还多丢人。

乡村里的夜幕黑得比城市纯粹,我们在田野里一直说话喝酒,清风伴着蛙鸣,让我们几乎忘记了时间。时至今日我仍弄不清楚,满天繁星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我喝得太醉了,一直望着他的眼睛。星光映在他深海般的眼眸之中,飘飘荡荡。我的心也一样。




他是风,他是他的旷野。








 


故事的后来乏善可陈,我们把钱都花光了。我笑着说跟他去浪迹天涯,他笑着说行啊。但我们都知道故事很快就要告一段落了。

我要回家了。

胡八一让我看清了自己。我可以面对的,我能够承受的,还有如何去感受生活本来的广博,这是他在床上以外教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爱他吗。

每当我想起他,并不是想起那些缠绵湿热的夜晚。我想起他的感受,就像想起独自面对世界的感受。世界对我如此宽容,把一个自由而鲜活他送到我面前,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明亮和鲜艳可以以这样的面目展开。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光和光怎么打招呼呢,他们说在最黑的地方见吧。

海和海怎么打招呼呢, 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挥手。*

我从未想过天长地久,也没有想过把一颗心全部奉上。和他在一起的短短一个多月,制造的回忆浓稠,足以我回味一生。

而我们终究是太不同的人。

我不愿意把这段电光石火般的短暂际遇溶解到冗长无聊的生活的柴米油盐之中去。他是风,就该在旷野里自由的飘。

我至今仍旧怀念年少自己面对别离时的坦荡。我像出门一样背着我的书包朝他挥挥手。我回到我的北京城,我的家。

回家那天,我推开门。母亲父亲给我煮了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粥。那场战争是如何结束,我这段时间又经历了什么,我们彼此都闭口不提。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有他们的秘密,从此我也有我的了。

后来我当然遇到很多大大小小的困境。也爱过许许多多的人。认真诚恳的对待迎面而来的人和事,但同时也拥有随时准备从中抽身拍拍屁股走人的坦荡。这些我都是从胡八一那里学来的。

生活是泥沼,是污水坑。可是我只要一想起有一个明亮自由的人,像风一样自由的飘飘荡荡。我就觉得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并非如眼前的苟且不堪。也从不至于真正的绝望。与他的一场相逢,常常提醒我珍视自己的人生,因此我永远也不会变成一个真正厌恶自己的人吧。这是他给我的庇护和礼物。我也在心里这样长久的祝福着他。

二十年过去了,大多数事想起来几乎恍若隔世,可每次闭上眼睛, 那一次出逃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END.




*带星号那句是王朔说的。

【谭赵】人间

海鸥一号:


突然更新。写给马赛克老师。第一次写谭赵。挺匆忙的。非常忐忑。


不论如何您是最好的。







【关键词】马,驴,骡子。







“如果我老了。”

谭宗明坐在那套小二居室的厨房门口削苹果。夏天里的光线总是很好。让一切都看起来更明亮,也更鲜艳。
这样的一个艳阳天,不和爱人窝在一起谋杀光阴才是绝对的浪费生命。
赵启平放下手里的书,他把自己裹在在被窝里,并没有想要去遮掩缠绵过后留下的黏腻证据,只是屋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他没头没脑的对谭宗明说了这么一句。谭宗明抬起头,眼里的轻快比询问更多。

“我是说,如果我很老了。不是去跳广场舞或者打太极拳那种老。也不是放学去接孙子回家,或者整个下午耗在公园里为了一步棋和别的老头吵起来那种老。是所有的时间都已经在我身后,四面八方都是往事,而我分不清哪些真实存在过,哪些是我因为幻想出来。那个时候你会以怎么样的面目出现在我混沌而广袤的记忆里呢?”


小赵医生这个人,会玩,会野。谭宗明从二十几岁开始穿梭过名利场,游走于温柔乡,什么稀奇的宝贝没摸过,什么玲珑心窍没见过。
可赵启平仍然知道一百种勾起谭宗明好奇心和征服欲的办法。一百种花招不带重样。勾得人神魂颠倒。他前女友怎么说他来着。

嗲死人不偿命。

不排除谭宗明看穿但不拆穿的仁慈。对赵启平特赦般的仁慈。
那双拿捏着整个晟煊生死命脉的手正为他不紧不慢的削一个苹果。
谭宗明秉持着精英人士一贯特质,做起事情来,有着十足的耐心和自己的节奏。哪怕是削一个苹果。那阵势不像削水果,倒更像一个要精心刻画一樽塑像的雕塑家。

“人模狗样。”小赵医生吐出一个烟圈,笑嘻嘻的。倒是没骂错。平时里的一丝不苟的谭总穿着内裤蜷在小板凳上和一个苹果厮磨,没见过的人不知道多么后现代。



这样的下午来之不易。

人人都以为小赵医生是孔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谁能想到他其实是只鸵鸟。危险来了,头埋在沙子里。撅着屁股给人踹。

出柜这种事儿,哪怕是谭宗明这样在商场呼风唤雨的精英人杰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的。

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刚跟家里坦白完,忽然被总部召回美国。谭母找了赵启平谈过话之后,赵医生突然申请了去甘南做医疗支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能掌控所有的。赵启平也好,这段感情也好。他从未想过要去操控,是因为觉得事情不会失控。

他从美国开完董事会回到上海,人去楼空。去他妈的什么规避风险那一套,老房子着火也好,色令智昏也罢,他没为自己甚至留一点退路。
必须是赵启平,必要在一起。

通讯中断。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没有消息,没有消息。
时间不仅没有抚平他的焦躁反而越发火上浇油。他不得不承认再等下去,他体内的暴虐因子可能要把这个晟煊的公司掀翻了。

暴雨,泥石流,山体滑坡。雨季的山区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雨水让衣服全部贴住皮肤,沾了水的泥地吸着鞋底儿。这艰难的每一步他的小赵医生也都是这样走过的。

路上走了两天,到了山底下。听说他带着药要去山里,村子里的老村长牵了一匹骡子给他。“山路难走,有个牲口帮衬着点。回来要是都平安。记得给我们带个口信儿。”
谭宗明自问平易近人。可从未下过这样贴近泥土的基层。这样淳朴的民风让他心中动容。

他舍不得骑着这个小东西。除了涉水的路,他都牵着它。给它起了个名字。
“小赵,慢点。等等我。”走得太快了,又要揪它的耳朵。
自娱自乐得像取经路上精神分裂了的唐僧。谭老爷子常常念叨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这一刻他心领神会。只要胜利的果实在前方,眼前的困难就都不值得一提了。

路上的确不好走。终于到了赵启平所救治的那个村里,他的手已经被山上摔下来的碎石块和路边的破树枝划得伤痕累累。
赵启平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愣住了。风光无限的谭宗明牵着一匹骡子站在村口。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直到他朝他跑过去,他筋疲力尽的倒在他身上。

赵启平不是什么胆小没担当的人。他想好了怎么应对可能到来的刁难,恐吓,威胁,甚至是脑补过多的收买。
只是谭母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和他聊起他们都深爱的人。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说起谭宗明的神态是骄傲的。拥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谁能掩饰自己的骄傲呢。

谭宗明是最烈一匹马,身上有着最辉煌的未来和最沉重的负担。谭宗明不是谭宗明自己的,所以就更不可能属于赵启平。

赵启平想,我没想过要拥有他。可她说得对。

“驴能拉磨,马当然也能。可马不该只去拉磨。
谁都能爱人,谭宗明当然也能。可谭宗明不该只去爱一个人。更不该为了爱一个人赔上自己和别人的一生。”
打败他的不是流言蜚语的纷扰也不是柴米油盐的消磨。那是来自一个母亲的最真切的担忧,他没法儿忽视也没法儿克服。他走不出自己的死胡同。他只好躲开。谭宗明在他怀里睡得很沉,他的心就拧得越紧。

第二天起来,谭宗明陪着他挨家挨户的把药发了。

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马棚前。
“所以它是谁?”

“小赵啊!来小赵,笑一个。这一路上多亏了小赵啊。”
赵启平被他逗笑了。抬腿去踹他。

“我现在是伤号!医生得照顾我。怎么能打我。”看惯了谭宗明呼风唤雨的样子,穿着拖鞋,白褂子裹着纱布,瘸着腿,这个有点狼狈的他倒显得更可爱一些,只是他鬓角的白发扎得赵启平眼角发酸。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你知道村长把它给我的时候,既不是给我一匹马,也不是一头驴,也可以说不是一匹骡子。他就是刚好把小赵给了我。你明白吗?”




那天夜里,要交换灵魂一样,他们拼了命把彼此留在对方的身体里。坍塌,塑造,摧毁,重生。
像没有明天,不,像狂热的庆祝即将迎来的无数个明天。









“那时候你不必想起我。”

他披着傍晚金黄的霞光向他走来。像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在他唇边落下一个滚烫粘稠的吻。

“有你的地方我无处不在。”



@楼诚深夜60分 

【谭赵】鹧鸪(上)

海鸥一号:

作者的话:


地点是《南国病人》的那个小城市。


时间接《天鹅》之后。


两篇都没看过也基本不影响。


角色属于彼此,一切ooc的锅都是我的。




向南路的尽头有个小巷子。走到尽头再往东500百米,有一家小酒馆。


 


 


酒馆装修得朴素。简简单单的一个木门,门牌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别的任何修饰,隐蔽得很。像是根本不想给人找到。


 


 


推门走进去,屋里的陈设尽收眼底。一个吧台,几张桌子,几盏昏黄的灯,投射出来的光线把一切照得陈旧,到了下午,黄昏的光照进来,很多年前的下午,吧台那里会站着一个年轻人。


 


赵启平和作天作地的女朋友分了手,辞了大医院的体面工作,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回到少年成长的小镇上。外婆已经去世两年了。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和他打招呼的只有陈年的灰尘。


 


空气里的酒精早就挥发干净了。年少的时候总觉得这酒馆宽敞得很,等到了这个年纪回到这里,还是觉得这屋子窄了些。


 


他把后院那间小房子收拾干净。铺了床,摆上两本书。就算是安顿下来了。前任老板走的时候把这家店交到他手上,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个时候他二十岁都还不到,什么也不懂。


 


那个人真是像极了一个酒鬼的德性。


 


而后这么多年就真的没有再回来过。


 


赵启平后来找人打听过。有人说他在南方的海边见过他。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


 


他的事情,赵启平从来都管不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赵启平在镇上晃晃悠悠呆了一阵子,每天睡到中午,起来到院子里洗漱看到院子里,前几天从花市搬来的花花草草都已经长起来了,在太阳下面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他从那家开了很多年的早餐店里买了豆浆油条,坐在中间小院儿的椅子上吃早饭。


 


他觉得自己这副样子真是像极了这间酒馆真正的主人。这个念头吓得他一个机灵。


 


他磨磨蹭蹭修整了一段时间,等东西慢慢置办齐了,真的把酒馆张罗着开了起来。找人弄来了些酒,又把角落里堆着的CD和机器放出来。放些十几年前的流行歌曲,现在听起来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小酒馆位置太偏了,他也懒得做广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来五六个人,卖个十几杯酒。他坐在吧台里,有时候捧本书,有时候观察客人,有时候什么也不干。


他不指望靠这个挣钱。每天半夜睡觉,半晌起来。浇花,卖酒,听歌,时光在这种不缓不急的速度里流逝,柔和得无害。


要是让他那个热闹的前女友知道他现在过得这么清心寡欲,是死活也不会相信的。


赵启平是谁啊,他是光芒万丈的。活色生香的。欲望这条流光溢彩的河流里,他是游得最自在的那尾鱼。在热闹的声色犬马里穿身而过,拍拍身上落下的灰尘,转身就走进一片只容纳得下他自己的天地之中。


 


他和小曲的这一段,可能没几个人觉得他是认真的。那可冤枉了。其实赵启平做什么事都其实都挺认真的,当然也包括感情。只是大部分时候他都表现得过分轻松,总让人觉得少点正经的意味。他这个人对什么都挺好奇,曲筱潇像花花世界里一颗色泽鲜艳的糖果。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尝一尝呢。不过人和人之间,从来就不是靠好奇心就能支撑下去的。


 


那天酒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赵启平虚着眼睛躺在藤椅上,看着满天青色的雨沿着墨色的屋脊顺流而下,连成一片雨慕。雨有声音像某种轻度打击乐器,混着泥土的潮湿粘腻的气味儿。他有点出神。门前忽然吵嚷起来。他原本不打算起身的。吵嚷声持续了好一阵,他闲得无聊,伞也没撑就穿过院子。一辆黑色保时捷带着墨镜有点面熟的男人和一个老大爷在门口高声理论上了。俩人都淋得浑身湿透。赵启平听了个大概,大概是大爷说男人撞倒了自己,男人气定神闲的说钱可以赔给你,但理得说清楚,我可没撞你。


 


雨眼看越下越大。赵启平迫不得已当和事佬,皱起眉头说雨太大了,要不让你们进来说吧。


大爷和男人一人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在屋里互相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赵启平觉得着实滑稽。这实在不是个可以笑出来的场合,俩人久坐着都不说话。赵启平先开了嗓子:“大爷,我大学参加过几年医疗急救队,您现在要是哪里不舒服我先给您看看?其他的等雨停了再说。”


 


大爷气还没消,扯着嗓子嚷嚷 “我就是被这破车一撞,刚刚一屁股摔地上,起来之后脚踝这里就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小伙子,我可不是诚心讹他钱,”说完冲那人翻了个白眼,“不信你上胡同里打听打听,我老周这辈子什么时候贪过别人半分钱便宜。”那人刚要发作,被赵启平使了个闭嘴的眼色,居然真的堵了回去。


 


赵启平笑着走过去蹲在老大爷面前,沿着脚踝和几个关节摸索了一会儿,“周大爷,您这脚踝我估计没什么大事。我先给您按摩一下,舒缓一下肌肉,您啊,回去再热敷一下。等明天雨停了,去医院拍个片子。至于您和这位先生的事儿,我门前不远几天派出所刚好装了摄像头。也得等雨停了,让所里小李给您调出来看看吧?让这位先生把电话留给你好不好?”


那位派头十足的先生现在倒是十分配合地把名片递了过来。赵启平接过来,低头撇了一眼,把名片塞进老人手里。


赵启平几句话把老人哄得挺高兴。等赵启平按摩完,雨也小了,老人穿上鞋就要回家,赵启平回屋里拿了两把伞。张罗着要把老人送回去,又给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不情不愿撑着另一把,跟在他身后把老人送回家。


 


回程路上,两人才有空说句话。


“谭先生,您和周大爷的事儿,我就只能管到这儿了。”赵启平走在谭宗明身后,看着这个身影。


那个人撑着长柄伞,转过头来,笑着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赵启平有点愣了神,这个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见过。过了好几秒钟,摆摆手说:“我也说不上帮了什么忙。只是这位老人家的事儿,谭先生应该不会赖账吧。”


两个人沿着巷子走。赵启平看着他走到车子边上。


“赵老板,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来讨一杯茶喝?”


“随时欢迎。”


 


 一入梅,大雨小雨下起来就没个停。赵启平眼前坐着的这个人,说来第二天下午就真的来了。这次他倒是没开车,赵启平看着他撑了把黑色的长柄伞,伞立在门口,自然而然的走进来。


赵启平没有和他寒暄太久的意思,问了问他需要什么茶具,一一给他拿出来。谭宗明表示自己可以招呼自己,赵启平就躲回柜台里的摇椅上看书去了。


这位谭先生似乎真的是来喝茶的。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不开口和赵启平搭话,也不看手机。专心致志的喝自己的茶。赵启平也乐得清净,坐着随手翻一本悬疑小说。只是说不出缘由的心浮气躁让他有点心虚,脑袋也昏昏沉沉,后来竟然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是没停。他脑袋疼得厉害。该死,大概是昨天淋了雨,衣服换得不及时。这是从小的毛病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没见过的外套。等他坐起来点,看到谭宗明穿着衬衫竟然还坐在那张桌子前,翻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拿的欧洲游记。


他一动,谭宗明就往这边看过来。


“你好像发烧了。我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你这里有没有退烧药什么的?”


“没什么大事儿。晚上睡一觉就好了,”他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的不行,“那今天可能没办法招待您了。”赵启平很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了。


他看见谭宗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什么客套话了。这店里就你一个人么?雨这么大,晚上真的烧起来你一个人怎么办?”


赵启平摆摆手说:“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和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僵持不下,实在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赵启平这会儿头晕目眩不想再和他周旋。


感到气氛尴尬的不只他一个人,谭宗明说:“这样吧,我去给你买点药。回来再说。”


赵启平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似乎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等到赵启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眯着眼睛看完表,发现床边放着退烧药和水。


这人情还是欠下了。


 


赵启平是隔了一天才打通那个电话的。那个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的时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松口气的感觉,“谭先生,是我。赵启平。”


他似乎听见了那边也舒了口气,“是赵老板啊,烧退了吧?”


“谢谢关心,好多了,你的衣服我给你洗好晒干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吧?地址是?”


“不用麻烦了,我明天下午过来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店里你还见过第三个人吗?”赵启平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那明天下午见。”


谭宗明再来的时候,赵启平整在房间里拉了个屏幕看电影。听见有人进院子的动静,赵启平穿着白色汗衫和居家的大裤衩子往外走,看到了谭宗明就把人领进屋来。


 


赵启平穿成这样,头发也自然的乱着,比前几天显得还要年轻些,也少了些生人勿进的防备感。谭宗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里忙外,给他倒茶,把衣服从另一个房间里拿过来。等都收拾完了,他坐在谭宗明旁边的椅子上。


 


“和那位周老爷子的事儿,我处理完了。”谭宗明挺认真地看着他,像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似的。“老爷子没什么事儿,视频也看了,确实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老人挺不好意思的,还给我赔不是。“谭宗明说真话的时候不论是眼神和语气特真诚。弄得赵启平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我让底下的人上门给老爷子家送了个果篮,算是压压惊。事情就这么了了。”


“谭总不用给我交代的,我知道谭总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赵启平喝了口热水,没看他,“我当时不也是看你俩僵持不下,才冲出来当老好人的。“他咳嗽了两声,又接着说,”事情解决了就好。”


“赵老板,不用总叫我谭总,你又不是我的下属。”


“行……谭先生。“


“谭宗明。”


”行,公平起见,你也叫我赵启平吧。“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


“你感冒没好,空调开这么低,又穿这么点,当心感冒又加重啊。“他刚说完这话,外头的雨又刷的下起来。六月的雨说下就下了,两个人一起看着雨沿着屋檐坠下来。在这样的潮湿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显得更重了。他们都没说话,没来由的小心翼翼让他们像共同置身于一个沉默而深邃秘密之中。


“要不等雨小点再走吧?我刚好要看个电影。要不要一起。”赵启平说。


 谭宗明点点头。


“我找人买了去隔壁县买了点黄酒,刚好可以一起喝一点。”赵启平的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兴奋。眼睛里有细细碎碎的光。


谭宗明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碰到他手上的一点点皮肤,冰冰凉凉的,又很干净 。


 


大概算是患难之交了,又或者今天不是以老板客人的身份见面,赵启平少了点之前他见过的拘束,光着脚丫子顺势盘腿坐在地毯上。谭宗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和前面的投影。


 


屏幕上这部片子,播到10多分钟的时候,谭宗明想起来了。这部电影他是看过的,那会儿他还没去美国,在国内念大二,年少气盛也搞过一些所谓的艺术。很久远的事情了。


故事不复杂,只是时代背景压抑。讲的是二战时期日本军官爱上一位特立独行的战俘。


年轻的男孩子即使自诩热爱艺术,也对这种人和人之间的隐秘暗涌的感情总是缺乏仔细咀嚼的耐心。当年坐在阶梯教室里,只当是反映二战的现实主义教育片看得昏昏欲睡。


 


 


上尉的痛苦就像一把剑锋指向他内部的剑,他越是压抑,剑就越发尖锐的对准自己的胸口。而这种被极力克制住的欲望所带来的躁动使谭宗明这种在感情上一向称不算上敏感的人,都有点喘不过去气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感情,不只是对角色,对于屏幕面前的观众也是一种残忍冷漠到极致的暴力。而此刻他却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欲望溢出屏幕混合屋外的潮湿的空气一切扑面而来。谭宗明有点受不了自己被极端的情绪支配,他迫切的想停下来,或者找一个出口。


窗外的雨还在没命的下,屋里的空气湿得似乎能拧出水来,当背景音乐毫无征兆响起来的时候,谭宗明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好在赵启平看得投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他松了口气。坐下来了一口手边的黄酒。


 


 


谭宗明分神地想着此刻赵启平的心情,平日里看着就是文艺青年的气质,爱看这样的片子丝毫并不让人意外。他这时候看不见赵启平的脸,无从猜想他此刻的表情。年轻人看的很投入,酒放在手边也忘了喝,当士官在夜色中割掉爱人的一缕头发,谭宗明听到他呼吸的声音更重了,他带着一点不确定朝赵启平走过去。轻轻坐在他的身边。


 


赵启平迷茫的神情转头看着他,屏幕里蓝色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的眼角还有一滴来不及收回去的眼泪,在发红的眼眶中,盈盈的闪着。像光线昏暗的室内一点单薄微小蓝色的光源。


 


 


那个瞬间,谭宗明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碰它。


 


赵启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拿了遥控器按停了电影。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有点自暴自弃的说:“唉,总是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谭宗明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刚好雨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赵启平说:“好啊。出去走走吧。”


 


谭宗明坐着等他换完衣服的片刻,天已经晴了。 谭宗明看着他说:“想去哪儿逛逛?”


 


赵启平换了件格子衬衫,站在院子里,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他朝谭宗明笑笑说:“去南山吧。”


 


 


 


 


 


     


 






 


 


TBC.

出本

抱歉打扰占tag,出一些诚楼的本。

《夜行》(会说话的人偶)
《城下危楼》( 会说话的人偶等太太的合集)
《知情权》(蟹黄拌饭)
《拨云见日》《零丁》
《平行宇宙》(蟹黄拌饭)
《Monsieur  S》(Margherita C)

出《许多年3》《昔别春风起》

《昔别春风起》是lantheo小熊太太的蔺靖,我心中写得最好的蔺靖之一。《许多年》只有第三册,两本一起出,想带走的朋友可以来私,便宜。

乐乎更新后看文痛苦看图不到的人还有谁?

乐乎更新后看文痛苦看图不到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吗?
各位太太们开的车都是啥车?画的图都是啥图? @LOFTER小秘书  @包包包子铺!

目前为止の最全目录!!!旁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呜呜呜呜!


太完美了!


讲真这个工程量。。。


冰天雪地猛虎落地式给小天使萌一个!


真的不总结不知道我有这~~~~~么多文。。。


目录-N:



主页:http://seemenot.lofter.com








【楼诚】成年礼




【楼诚】珍重待春风


 



【楼诚】永以为好 上


【楼诚】永以为好 中


【楼诚】永以为好 下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2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3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4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5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6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7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8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9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0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1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2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3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4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5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6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7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8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19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20 终章


【凌李】没溜儿爱情故事 番外 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5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6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7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8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9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0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2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3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4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5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6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7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8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19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0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2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3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4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5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6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7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8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29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0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2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3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4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5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6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7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8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39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0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1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2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3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4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5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46(fin)


【谭曲】初恋这件小事 之 春风十里 不如睡你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3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4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5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6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7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8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9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0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1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2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3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4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5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6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7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8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19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0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1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2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3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4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5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6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7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8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29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30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31 大结局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番外 城·双(上)


【黄志雄x陈亦度】缓慢的黎明 番外 城·双(下) 



 



【蔺晨x石太璞】捉妖泰斗早年生活二三事 1


【蔺晨x石太璞】捉妖泰斗早年生活二三事 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7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8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9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0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7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8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19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0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7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8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29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0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7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8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39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0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7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8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49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0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1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2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3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4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5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6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57 end


【胡八一x赵启平】垩土时代 番外 草原之夜



 



【蔺靖】蔺靖 蓝色狂想 番外 狂想(一) 


【蔺靖】蔺靖 蓝色狂想 番外 狂想(二)


【蔺靖】蔺靖 蓝色狂想 番外 狂想(三)


【蔺靖】蔺靖 蓝色狂想 番外 狂想(四)



 



【洪季】澜沧江上 1


【洪季】澜沧江上 2


【洪季】澜沧江上 3


【洪季】澜沧江上 4


【洪季】澜沧江上 5


【洪季】澜沧江上 6


【洪季】澜沧江上 7


【洪季】澜沧江上 8


【洪季】澜沧江上 9


【洪季】澜沧江上 10


【洪季】澜沧江上 11


【洪季】澜沧江上 12


【洪季】澜沧江上 13


【洪季】澜沧江上 14


【洪季】澜沧江上 15


【洪季】澜沧江上 16


【洪季】澜沧江上 17


【洪季】澜沧江上 18


【洪季】澜沧江上 19


【洪季】澜沧江上 20


【洪季】澜沧江上 21


【洪季】澜沧江上 22


【洪季】澜沧江上 23


【洪季】澜沧江上 24


【洪季】澜沧江上 25


【洪季】澜沧江上 26


【洪季】澜沧江上 27


【洪季】澜沧江上 28


【洪季】澜沧江上 29


【洪季】澜沧江上 30


【洪季】澜沧江上 31


【洪季】澜沧江上 32


【洪季】澜沧江上 33


【洪季】澜沧江上 34


【洪季】澜沧江上 35


【洪季】澜沧江上 36


【洪季】澜沧江上 37


【洪季】澜沧江上 38


【洪季】澜沧江上 39


【洪季】澜沧江上 40


【洪季】澜沧江上 41


【洪季】澜沧江上 42


【洪季】澜沧江上 43


【洪季】澜沧江上 44


【洪季】澜沧江上 45


【洪季】澜沧江上 46


【洪季】澜沧江上 47


【洪季】澜沧江上 48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4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5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6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7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8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9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0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1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2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3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4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5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6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7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8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19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0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1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2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3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4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5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6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7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8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29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0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1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2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3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4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5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6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7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8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39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40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41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42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43 end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过关 上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过关 中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过关 下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销金窟 上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销金窟 下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吃瓜 上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吃瓜 中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之 吃瓜 下


【洪季】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 番外 求婚大作战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1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2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3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4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5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6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7


【洪季】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8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壹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贰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叁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肆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伍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陆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柒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捌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玖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壹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贰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叁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肆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五


【徐靖】少年心事当拿云 拾陆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0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3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4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5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6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7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8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9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0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1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2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3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4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5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6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7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8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19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0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1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2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3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4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5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6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7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8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29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30


【庄赵/徐靖】白龙鱼服 31 end





【谭宗明x郝晨】金雀雕笼 番外 曦




【谭赵】Everything starts from A


 



【楼诚】明家香 上


【楼诚】明家香 下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4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5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6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7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8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9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0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1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2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3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4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5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6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7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8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19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0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1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2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3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4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5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6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7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8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29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0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1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2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3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4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5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6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7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8


【荣石x戴刀】业火浮沉 39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序章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1.7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7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8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9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0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2.1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7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8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9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10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1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3.1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7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8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9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0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0(补)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1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2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3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4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5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6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7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8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4.19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之 三蟹面 


【戈长虎x范川】伽蓝录 之 刺身 上

 

 



【杜见锋x范川】杜旅长,和他的表弟 上


【杜见锋x范川】杜旅长,和他的表弟 中


【杜见锋x范川】杜旅长,和他的表弟 end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1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2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3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4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5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6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7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8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9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10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11 end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之 小长假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之 抑郁未遂


【庄恕x赵启平】宛如初逢 之 人算不如天算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一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五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七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八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九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一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二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三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四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五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七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八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十九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一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二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三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四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五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七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八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二十九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一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二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三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四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五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七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八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三十九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一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二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三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四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五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七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八


【贺涵x周凯】谢谢侬 四十九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五十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五十一 end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之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上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之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中


【贺涵x周凯】谢谢侬 之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下



 



【楼诚】阿司匹林 1(AU)


【楼诚】阿司匹林 2


【楼诚】阿司匹林 3


【楼诚】阿司匹林 4


【楼诚】阿司匹林 5


【楼诚】阿司匹林 6


【楼诚】阿司匹林 7


【楼诚】阿司匹林 8











RPS: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1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2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3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4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5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6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7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8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9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10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11(end)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番外 上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番外 下


【东凯】怪你过分美丽 之 不亦快哉





【东凯】师哥三件套


大众的复仇:"清算”琼瑶

Noooooone:

盂兰变:



不得不承认琼瑶阿姨在新作影响力不复当年的情况下,有关她的新闻仍然还是热点中的热点。昨天一连看到好几个热门公众号写琼瑶本次的插管事件。印象比较深的,一是严肃八卦;二是岁月小山河。第一篇把注意力放在琼瑶在本次“公开撕”中的抓马表现上,顺带再黑一黑琼瑶在婚姻问题上的黑历史,教育一下“老公主”就不要再作妖了,你没看到能够保护你支持你爱你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认识你了吗真是天道好轮回哈哈哈。第二篇从张爱玲的经历入手,重点是后妻不好做,琼瑶你还是向张爱玲多学习学习吧,反正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不贴链接了,有兴趣的朋友自行搜索。)两篇都写得很不怎么样。严肃八卦的一点儿看不出萝贝贝标榜的“用最严肃的态度去八卦”(从文章的署名看,公众号主萝贝贝还是第一作者来着),岁月小山河的也写得大失水准,兜兜转转跳不出师奶文章的陷阱。








坦白地说,琼瑶插管事件其实作为新闻事件,是极具公众意义的:它通过名人效应,把“尊严死”的问题摆到了大家面前。到底应该怎样理解当事人关于病危时处理方式的诉求,到底应该如何顶住公众的世俗意见,到底人有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应该怎样迎接死亡?








很可惜,公众的讨论在情绪的牵动下,迅速歪到“小三”和原配子女应该如何相处,琼瑶这么抓马现在终于悲剧了哈哈,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就不要再谈尊严死了等等等次级话题上去了。最后陷入一种“让我来教你做人”的自说自话式的集体狂欢中。








这种公众无意识的集体狂欢,一方面说明人们是多么迫切地想祛除自身曾经阅读甚至迷恋琼瑶的阅读黑历史(美其名曰当年年纪小就是看着爽,但我还是常常隐隐约约觉得琼瑶的三观怪怪的,长大之后一看果然我的直觉真是太棒棒的啦琼瑶果然就是一个『消音』);另一方面,也正好说明了琼瑶是在多大程度上以多么强大的影响力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心灵,塑造了后文革时代普罗大众对“情感”结构的集体想象(如果琼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现在她也不会这样猛烈地在舆论上被大众反扑——大众读者要求“复仇”的时刻到了)。








所以,在加入道德讨伐大军和“教你做人党”之前,我们不妨反观一下,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弹。今天你对琼瑶的厌恶,也许只是自己对自己的“黑历史”的一种清算。








最后,补充一点,对琼瑶和其丈夫的感情,大众似乎一直陷入在琼瑶式的逻辑里,比如什么琼瑶不肯答应插管,是不是就说明她对平鑫涛不是真爱,只是利用?(这恰恰也说明了琼瑶影响力的强大,不是吗?证明和证反的人,统统都是站在琼瑶式“真爱”的思考路径上展开论战的)而忽视了这两个人的感情,是经典的“合伙人”式感情。就是说他们之间不只是单纯的爱情,还夹杂着战友、知遇之恩、商业帝国等等更多的因素。不要忘了,琼瑶和平鑫涛的结合,是在四十多年前,就把现在最流行的大IP影视商业模式,玩得炉火纯青了。